了。
刚开始还是较劲,后面是疼得压根说不出话了。
再后来,直接疼晕了过去。
可怜孟备还以为陈沛在死忍,也学着陈沛死忍。
白白吃了多少苦头哦。
欲扬先抑
殿内,几个人被拖下去后,吵吵嚷嚷的局面安静了些许。
各级官员按照品级排列,规规矩矩的站好。
没人敢交头接耳,没人敢开小差,连咳嗽都压到了最低。
周立看着陈沛被拖下去的背影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把自己缩了缩,缩成了个鹌鹑,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。
大理寺丞站了出来。
此人素来恪守礼法、性情刚正,在朝野间颇有清名。
在他看来,陈沛仅凭风闻便肆意弹劾首辅,并无实打实的罪证,反倒搅乱朝纲,实属不该。
大理寺丞对着御座躬身行礼,朗声道:“陛下,陈沛身为言官,不以公心奏事,反倒党附私门、构陷辅臣,乃是不忠不义之徒。”
“元辅白维老成持重、忧国忧民,胸襟坦荡,朝野有目共睹。”
“陈沛甘心沦为爪牙,攻讦良臣,其罪更在周立之上。臣恳请陛下严惩陈沛,以此整肃朝纲,儆戒后人!”
话音落下,数位科道官接连出列附和。
他们的声音叠在一起,像潮水,像海浪,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来。
“陈沛为周立门生,听其指使,诬蔑辅臣、动摇国本,宜置之法。”
“还请陛下圣裁,不要寒了老臣之心!”
“陛下!陈沛此疏,非出公心,实乃周立私党之谋!”
“周立威制朝绅,专柄擅国,陈沛甘为鹰犬,诬蔑辅臣,紊乱朝纲,罪不容诛!”
“若不速治陈沛之罪,恐言路尽为私门,公道扫地矣!”
当然,也有零零散散几个跟周立交好、是同乡的人出列帮陈沛说话。
他们的声音在潮水般的声浪中被淹没了,像几滴水滴进了大海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“陛下!陈公乃秉公直言,非有私党!白维蒙蔽圣聪,不敢不言!”
没有人理他们。
科道官几乎有半数都站了出来,力挺白维。
有些不是与白维交好,甚至平日里跟白维没什么来往。
在他们眼里,白维刚扳倒谢重阳,乃是国家大功臣。
白维又喜欢装老好人,对犯错事的官员,如果不是大事,基本都会宽宥。
今天你帮了别人,明天别人就会帮你,白维俘获了大量文官的心。
周立的性格,很多人都知道……见谁不爽,直接开喷,六部中大多数都被他骂过。
在两者之间,偏向白维的人自然就多了。
周立站在队列里,脸涨得通红。
他听着那些骂他的话,一句比一句重,一句比一句狠。
周立胸中又气又委屈,暗自咬牙。
一群狗东西!ad!
等他当了首辅,等他坐上了那个位子,你们这些张口就开始喷的人给我等着!
我周立不把你们这些瞎七八爱乱喷人的喷子言官的权利收回来,我誓不为人!
他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对着景祐帝躬身拱手,语气满是疲惫:
“臣资质愚钝,承蒙陛下恩宠入阁辅政。如今朝堂纷争不休,流言四起,臣继续留任,恐有伤国体,亦恐招来更多非议。”
“恳请陛下恩准,放臣归乡养病,保全残躯。臣感激不尽!”
宋知站在队列里,看着这一幕,整个人都麻了。
这个请辞,那个请辞,要不要他也请辞跟一下大部队?
白维站在队列最前面,眼睛微眯,未发一言。
沈河站在景祐帝身后,看着跪在御前的周立,心里有些紧张。
从历史上讲,他是打心眼里挺喜欢周立这个人的,直肠子,暴脾气,有一说一,有二说二,不藏着不掖着。
他也不太想让周立走。
沈河偏过头,偷偷看了一眼景祐帝。
老b登,快开口挽回一下这个国家重臣……挽回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