飕地盯着应亦淮。
应亦淮打了个哆嗦,委屈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然后,他眼珠一转,迅疾地拿起了佘寒序的酒盏:“我征用一下,乖。”
“你别——”
“啵!”
没等佘寒序拒绝,应亦淮已经顶着酡红的脸颊,响亮地一口亲在了佘寒序的脸颊上。
现在脸红的变成了两个人。
一个像是醉了酒。
一个确实醉了酒。
应亦淮歪在佘寒序的臂弯里,又是半盏竹叶酒下了肚。
青珩皱眉,盛了一碗药膳放在应亦淮面前:
“喝这个。”
都是修为傍身的仙人,更何况应亦淮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,按理说几盏竹叶酒不算什么。
他却醉得很快。
也许是因为一件心事终于有了结果,因此暂时允许自己放纵片刻。
应亦淮醉意朦胧,笑眯眯地举起一根手指:
“放心吧师兄,我……就再喝三杯!”
青珩重重叹气,不满地瞪着佘寒序:“你不拦着?”
佘寒序揽着应亦淮的肩膀,轻声说:
“三杯而已,亦淮心中有数。”
鹤风冷哼:“你能管得住他?他心里最没数了。”
佘寒序捋顺应亦淮凌乱的长发,声音温柔:
“没关系,有我盯着呢。就三杯,否则……”
狼尾巴轻轻缠上了应亦淮的腰。
应亦淮一把捏住狼尾,扭头,对着佘寒序呲了呲牙:
“不可以欺负醉鬼!”
真好,不讲理的应亦淮又回来了。
佘寒序低笑着,凑到应亦淮耳边,咬了咬他的耳垂:
“欺负的就是醉鬼。”
肌肉记忆真是个可怕的东西。
熟悉的酸软感渐渐蔓延到了后腰。
应亦淮轻轻吸了一口气,心平气和地讲道理:
“还有孩子在呢,别耍流氓。”
子涵听见,立刻用翅膀捂着眼睛,懂事地大喊:
“我懂我懂,接下来是不利于仙鹤成长的谈心,我不看!”
应亦淮:“……”
佘寒序:“……”
鹤风:“……”
鹤风:“你们两个到底给子涵灌输了什么思想啊?!!”
他乡遇故知,我醉君复乐
竹叶酒的后劲比应亦淮预想的大得多。
三杯还没喝完,他已经快要醉到了。
应亦淮靠在佘寒序肩头,怀里抱着蓬松柔软的狼尾,眼尾泛起薄红,笑容被醉意浸润得柔软。
他乡遇故知,我醉君复乐。
到了此时此刻,才真正懂了这两句诗的意义。
“真好……”应亦淮轻声呢喃着,抱紧了狼尾。
青珩放下筷子,看了他一眼: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应亦淮歪着头想了想。
接下来的打算啊……
他眼眸漾着醉意,神智还算清明:
“掌门说顺势而为。如果是要我跟着心走……我其实想回流云峰了。”
应亦淮望着虚空,神色怅惘:
“我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十几年,逍遥剑宗虽是待得最久的地方,但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,绝对与时间长短无关。何况逍遥剑的事、天道的事、小锋的事,都还没弄清楚,总得回去问问掌门。”
鹤风点了点头: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我与青珩再过几天就会返程,届时正好同路。”
应亦淮笑眯眯地应声。
解落瑕正夹着一块辣子鸡。
听到这几位剑宗长老的谈论,他的筷子顿在半空,脸上写满了困惑:
“亦淮,‘不过十几年’是什么意思?”
满桌的动作都僵了一下。
众人这才意识到,这儿还有个不明所以的小蝎子。
应亦淮眨了眨眼,笑容自然:
“说来话长,等我醒了酒再慢慢告诉你。”
古月曦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,但很快归于平静。
有关流云长老的身世,他早在上次与亦淮告别时,心中便有了猜测。
如今算是坐实了他的想法。
古月曦的心头一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