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净个鬼啊。”谢景满脸不屑,“藏污纳垢之处。”
想起一件事,他不由得笑了,“李兄,打个赌,倘若长安城中有十个寺庙,这十个庙中至少可以查出五个身上背着人命官司的假和尚。我意思不是指战场上犯下的,而是杀人越货!”
李世民的禁卫一半留在路边歇息,一半跟着进村,听闻此话这一半人转向谢景,一脸的震惊。
谢景笑看着李世民:“赌不赌?”
李世民笑着断然拒绝:“不赌!”
谢景故作失望:“一个人一贯钱,李兄不会穷到——”
李世民打断:“对付于兄的招在我这里不好使!”
谢景颇为可惜,酒楼装修钱就这么飞了。
李世民见状气笑了,但他也好奇:“听谁说的?”
谢景:“秦岭山中多野兽,他们不可能躲在深山之中。独自逃亡别处,路上容易遇到劫匪,进城需过所,官府又找不到,他们会藏在何处?”
不会是坊间,坊正时常查看过所。
也不可能是东西市,东西市日日有纷争,衙役几乎一天三去,躲在市井之中容易被认出来。
乡下家家户户都认识,突然来个生面孔也会惹人怀疑。那么只剩衙役不会踏入的寺庙。
李世民信了他看似胡诌的说辞:“依你之见如何抓个正着?”
谢景:“查人口啊。”
李世民想收寺庙的税,只因如今就有三千多家,过几年兴许能扩到三万家,唯有税收可抑制。李世民不好再借佛祖之口,经谢景提醒他决定回去就令人查人口和土地!
理由是现成的,皇帝想知道三年灾荒死了多少人,空出多少田地。
李世民:“倘若寺监只给出一份名单呢?”
谢景:“收到消息有人偷渡出去。”
李承乾服了:“你咋谎话张口就来?”
真不是!谢景闲着没事想想贞观初年发生的事,因为没把空间里的书找出来,他凭印象想到打突厥和玄奘偷渡。
三年前的一战突厥吃了亏,这几年消停了,大唐边关将士也折损了不少,李世民今年没叫人动突厥,同谢景的记忆有所偏差,他可以理解。
玄奘应当不会因此改变。
谢景:“听闻玄奘和尚早已离开京师。”
李世民惊讶:“他偷跑出去了?”
三个小的看向他,不明白他此话何意。
李世民同几个小的和同样疑惑的禁卫们解释,贞观元年冬日,玄奘请求出关被拒,他便以为玄奘放弃了。
李世民好奇询问谢景如何知道此事。
谢景:“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西市,在酒楼用饭时听几个拜佛的人提到怎么不见玄奘法师,其中一人给他一手肘叫他小点声,我注意到这一点便留意他们说话口型,他们又指着西南方,八成往南去了。”
李世民看向小六,小六没有大呼小叫,你啥时候去过酒楼,可见他清楚谢景在城里逗留过。
谢景不是想开酒楼吧。但看他的样子,今年之前是不打算进城,李世民便跳过此事,“这件事要是真的——”
谢景:“赌吗?十贯!”
李世民想笑:“可以!”
谢景转向三个小的:“要不要跟赌?我要是输了,双倍赔给你们。”
小六白了他一眼。
李承乾哼一声:“我又不傻!”
谢景转向李恪:“不想——”
李恪看着兄长和小六的样子,就知道输的可能性极大:“我也不傻!”
谢景叹气,很是同情李世民:“原来在两位侄儿眼中李兄是个傻的啊?”
李恪难以置信,谢景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挑拨离间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