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无。
实在也是另外两家抽不出半个人手,翟度媳妇要留在城里看孩子,翟夫郎更是离不得铺子。
起床太早,两人没有胃口,只凑合吃了各吃了一个鸡蛋垫肚子,早食是到了马桥方买的。
为了快点吃完,快点开始干活,吃食上不曾有什么花样,共是买了五个带馅馒头,叫了两碗豆浆。
不过落在另外两个媳妇夫郎不在身边的汉子眼里,就觉得他俩吃得“腻乎”,最后一个馒头愣是你一半我一半的,吃完还用同一条帕子各自擦了嘴,脑袋挨在一起,说不了两句话便对着笑起来。
看得翟度也想回家搂媳妇。
他昨日过来,今天忙得晚的话,八成还要在马桥睡一夜,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。
想来想去,叹了口气。
常霄不知自己方才做的都给人看了去,当然,就是知道了也没什么。
光天化日的,还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成。
填饱肚子,该干正事,旧货摆好,布匹展开。
这回不打小鼓了,尤驰嫌动静太小,在偌大的草市集上传不远,专门找地方临时借了个铜锣,“咣咣”敲两下,离得近的脑瓜子都给震得嗡嗡响。
要的还就是这效果。
三人里最擅长叫卖的无疑是常霄,属他嗓门最清亮,中气最足,原因无他,皆是日复一日走街串巷做货郎练出来的。
铜锣提在手里,常霄清清嗓子,很快扬起声调喊起来。
叫卖讲究一个抓人耳朵,不单要喊清楚你要买什么,措辞里更要藏“钩子”,好让人情不自禁地往这走,或是路过了便忍不住停步上前看两眼,仿佛不看就亏了似的。
他深谙此道,可谓是张口就来,一天里能喊两三套不重样的。
这才刚开腔,已是听得翟度啧啧称奇。
而要常霄说,叫卖归叫卖,他说得可不是假话,今日不来他们这摊子,保管是亏的。
摆出来的东西收拾收拾都是好使的,买个旧的,价钱不及新东西的一半。
正是走过路过莫错过,过了这村没这店。
响锣连敲了几十下,成功敲散了天边晨雾,没过多久就开始有人在摊子前驻足。
叮叮当当,铜钱入袋。
生意开张了。
收官
摊子是赶在辰时过半时支好的,一过了巳时,仰赖常霄先前卖杂货的时候没少四处宣扬,渐次开始有熟面孔到来。
有些人第一眼瞧见的是尤驰或是翟度,拿不准这是不是常霄所说的旧货摊子,直到看到他们夫夫两个也在,方才松了口气,上前打招呼。
“这么长一串摊子,都是你们的?”
“俺的老天,还以为只有些旧衣裳嘞,其余这些怎的没见着?”
常霄一一解释过去。
“瞧着有能看上的就先拿出来,不然人多,保不齐一转身就没了,且买的越多,价钱越好说。”
村人们喜笑颜开,“好好好,我们仔细挑挑。”
原先他们羡慕城里人有旧货行可以逛,能捡着便宜,现下自己也有这机会了。
且听常霄之前说起,这回和他合伙做生意的掌柜之一,就是原先在城里旧货行做事的,人家眼力好得很,收回来的货就没有孬的。
有熟人在,无论是挑东西还是讲价都显得热络,再加上前前后后来了一波又一波,显得摊子上生意极好,很快不单是马桥的过路人,一些个附近摆摊的小贩都开始互相托相邻的人帮自己照看摊子,趁此机会飞快过来看两眼,遇上想要的就挑走付钱,回去后再换其他人过来。
众人奔走相告,原本不知道的也生起好奇,仿佛这一日不去旧货摊子上逛一逛,就白来了马桥似的。
你买一件袄,我选一顶帽。
一会儿卖出一只盆,转过身又有人拿着几个碗问价钱。
东西都是分门别类摆着的,衣服一堆、冠帽一堆、鞋子又是一堆。
盆子碗摞成一叠,各色农具排成一列,就算是不买,单是路过看个新鲜,从这头看到那头也得费些时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