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张嗯嗯从淋浴间走出来的时候,他把自己当商品,自然的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,又跪下去,展示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用餐口。
沈主镰站在床边,他拍拍面前的枕头:“来。”
张嗯嗯接受命令,完成命令,他爬过去,安静跪坐在枕头上。
沈主镰拉开被子的一角,说:“躺下。”
张嗯嗯爬进被子里,把脑袋放在枕头上,乖乖躺好。
“很棒。”
沈主镰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张嗯嗯的脑袋,帮他把吹过的毛躁头发一一抚平理顺。
张嗯嗯紧张的咬紧后槽牙,他的手贴着身体两侧,不安地哆嗦。
但脸上,下意识的摆弄出伺候人的笑意,眯起来的眼睛里,眼泪早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,甚至跑到鼻子里嗡嗡作响。
尽管这一晚是他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晚上,他吃了他以前完全不敢想的东西,他穿得衣服也不是从别人那里捡来的,他住的酒店甚至是前所未有的高档酒店,他从来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宽敞的房间,和如此温柔帅气的客人。
尽管如此,张嗯嗯仍然害怕。
想了那么多——
啪嗒一声,灯关了。
张嗯嗯猛吸了一下跑到鼻子里的眼泪,他无声的哭,但脸上还在笑,更多的甜腻的呻吟从他的嘴巴里喊出来,一声比一声厉害。
怎么还没有……?脸蛋已经笑僵了呜呜!
张嗯嗯等啊等,等到心脏都被灌满泪水,沉重的跳不掉。
房间无声无息,时间一分一秒。
张嗯嗯疑惑坐起身来,借着夜色,往另一个枕头上盯。
男人没有在他的枕边,他抬头看,在沙发上找到了男人。
男人蜷缩在双人沙发上,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。
张嗯嗯从床上起来,松了一口气,擦着眼睛破涕而笑。
好幸运呀,真的遇到好人了呢。
张嗯嗯踩在地毯上,他被地毯松软的触感惊到,躺下去打了个滚才恋恋不舍的爬起来,手脚并用无声的爬到自己的衣服堆上。
沈主镰在沙发上睁开眼睛,听着房间里闹老鼠的窸窸窣窣的声音,他观察着张嗯嗯的一举一动,脸上露出我就知道的戏谑、不屑。
就知道这些底层老鼠会趁客人睡着偷东西,就连这看着善良的笨蛋也是一样的,活该受苦。
他看着张嗯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老鼠娃娃,大眼睛,大耳朵,粉鼻头,和身体上虚掩着的破肚子。
张嗯嗯叼着老鼠耳朵,爬到房间的门口处,贴着门和墙的夹角蜷缩着。
沈主镰疑惑地皱眉,这是在做什么?
张嗯嗯把老鼠娃娃放在地上平躺,他伸出一只手,学着男人睡前帮他整理头发的手势,温柔的抚摸着老鼠的脑袋。
张嗯嗯这才露出了自然笑,舒服地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,咬着下嘴唇开心的哼哼。
原来这件事这么舒服呢,张嗯嗯以前从来不知道,没人会浪费时间摸他的脑袋,自然他也不会去抚摸老鼠。
张嗯嗯这个人就像死掉的牙神经,牙虽然还在那里一点变化没有,可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。
热的冷的酸的甜的,他都不知道,因为死掉了。
只有手里的娃娃能替他感受。
所以他才会不在乎被人按在地上懆,甚至是轮,反正他自己是没有感觉的。
张嗯嗯又露出可惜的表情。
他以前觉得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,不过现在他暂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,因为这使得他也感受不到被抚摸的温暖。
张嗯嗯叹了一口气,成熟的感叹:凡事都有两面性啦~而且你们明天就要分开了!
他又摸了摸老鼠的脑袋,露出了小孩子的纯真笑,捂着嘴巴回味了好一会,才慢悠悠的准备做正事。
老鼠娃娃的肚子被张嗯嗯狠心亲手扯开,他取出里面脏兮兮的垃圾,换上他从肯德基偷藏的卫生纸,揉成一小团往老鼠娃娃肚子里塞,直到老鼠娃娃的肚皮塞得鼓起来,他才满意的把肚子合拢。
张嗯嗯舒坦地伸了个懒腰,摸了摸自己肚子,带着吃饱后的幸福,闭眼睡去。
早晨。
和煦的晨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,把窗帘灌出形状后,仍然任性的横冲直撞,恶劣的和床上的张嗯嗯撞了个满怀。
张嗯嗯缩着脖子,又朝上耸肩,带着肩上的被子浅浅的遮住半边脸蛋。
沈主镰从外面回来,走进来瞧见床上那一小团,跟猫崽子似的,他很难想到这下面居然躺了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人竟然能把自己蜷缩成这样一小点。
他看张嗯嗯还在睡,便提着手里的文件还有一盒早餐坐到落地窗前,安静的看文件,无声的享用早餐。
“哈啊——!”
床上的男孩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。
沈主镰扭头看过去,两人四目相对。
张嗯嗯从被窝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