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这时,两人身旁跑过一个下人,朝着内殿之中焦急喊道:“不好了,家主大人,南苑之中发现两具尸体,其中一人——好似是听澜阁主!”
甚么?!
伏涧山如遭雷击,脑中登时一片空白,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:
谁死了?霓临沨?
霓临沨不是在他家中么?!
怎么回事?
他愣愣地站在原地,眼见无数人争抢着从自己两旁掠过,神色焦急地奔向南苑。
片刻之后,伏涧山才像魂魄归位一般惊醒,背后登时出了一身冷汗——不好,他得赶紧回家中一趟!
他转身便要走,这时却听得玉苍鸾的声音从身后不紧不慢地响起:“阁下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罢?”
“对、对不住了阁下,我们明日、明日再谈!”伏涧山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外奔去。
伏涧山出了阳家,急急忙忙欲御剑飞行,此时却听到不远处有人惊叫道:“我、我在客栈中了发现了听澜阁主的尸体!”
他脚下一个趔趄,好不容易站稳,又听人喊道:“我这里发现了听澜阁主的尸体!”
“不对!我看见听澜阁主的尸体是在商铺里发现的!”
“不对!他是死在了这里!”
“这里也有一具听澜阁主的尸体!”
“这里也有!”
“这里!”
“……”
伏涧山站在原地,耳边充斥着无数个“听澜阁主”、“尸体”、“死”之类的字眼,仿若置身无底漩涡。
到底……是怎么一回事?
换日之计(终)
南苑之内,众人面对着房间里的两具尸体,皆是惊疑不定。
阳如意闻讯急匆匆赶来,又在看到床上面对自己的尸体面容之时愣在了原地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她甚至不敢踏进房间,只是站在门外抬起手,颤抖着指向那尸体,向院中跪着的易北冥及一众青年阴恻恻问道,“你们谁能告诉我——这是怎么回事?!”
阳如意说着狠狠一拂袖,顿时地面上的砖石被暴怒的灵力炸得翻起四裂。
地上跪着的人被灵力波及,有凡人已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易北冥将身子伏得更低,沉声开口道:“回禀家主大人,这二人是因私人恩怨被他人所害,卑职已经当场抓获了凶手,请家主大人定夺。”
阳如意看向一旁被人压跪在地,早已抖如筛糠的人,赶到的玉苍鸾亦循声望去,发现竟是个熟人——凶手正是那位向来与霁怀沙不对付的陆非鱼。
陆非鱼见众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,连忙畏惧地抬起头来,语无伦次地辩解道:“家、家主大人饶命!我、我只是与他起了争执,我不是有意要杀他们的!求您念在小人诚心侍奉您的份上,饶小人——”
他的话尚未说完,人头已经与身体分离,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,而后落在地上滚了老远。
阳如意提着从侍从手中拔|出的长剑,闭了闭眼朝身旁人吩咐道:“将……将那床上的尸体带来。”
宵中露稍稍低头,目光正好与滚到自己脚边头颅上保持着的恐惧表情相对。
他在心中微哂:家主大人给他的命令是杀掉假扮他人进入阳家的霓临沨,再将对方的真面目暴露在人前,配合暗中放出的霓临沨身在阳家的流言,从而彻底挑起阳家与听澜阁的对立。
他正发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刺杀,哪知前一日这陆非鱼自己撞上门来,到南苑找茬,与那化名“小七”的死士起了冲突——正好给了他借刀杀人的机会。
如今阳如意果然没给这倒霉鬼狡辩的机会,这样一来霓临沨已死,接下来便是……
此时却听得阳如意惊叫一声:“这、这是谁?!”
宵中露猛地抬头,只见阳如意原本半蹲下|身颤颤巍巍地捧起了那尸体的头颅,谁知众目睽睽之下,对方的容貌却在她手中变化成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!
阳如意怔愣了一瞬,又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,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,她大叫一声,将怀中尸体毫不怜惜地扔在了地上。
宵中露这才看清了那尸体和霓临沨八竿子打不着的脸,此刻他险些没能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。
——怎会如此?他亲眼确认了对方死后伪装术消失,显出了霓临沨原本的样貌,还为了保险起见,甚至确认了对方属于听澜阁主的气息……
慢着!现在连那气息都随着死者面目的再次变化而消失了……这、这怎么可能?!
宵中露死死咬着牙,他几乎要打算冲上前去揪住那尸体再次确认一番,看看这是不是有人故意搞的鬼,否则原本万无一失的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?!
可他亦深知倘若自己现下表现出任何异常,便会立马被藏在暗中窥伺的对手发现蛛丝马迹。
但是这到底是谁做的?为何要打乱朝家的计划?对方究竟想干什么?
宵中露心中一瞬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