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盯着迷你驾驶舱里的墨绿身影,缓缓道:“你们之间,藏了什么我听不得的话?”
泽维尔想了想,诚恳解释道:“我们三个人之间,有一个人很格格不入。”
说完,他的目光直直看向凯恩,表明这就是答案所在。
凯恩:……
所以他刚刚是被一个硅基生物说成格格不入了吗?
片刻沉默过后,凯恩气极反笑,声线温柔得可怕,“好,很好。既然如此,你们好好聊,我就不打搅了。”
话到后来,几乎是一字一顿。
不过说罢,凯恩当即松开了挟持小舰艇的手,利落地转身离开
悬浮在半空的舰艇微微晃动,泽维尔望着男人冷硬又难掩郁气的背影,小声地嘟囔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不解。
“人类。”
心思别扭、反复无常,真是世上最不可理喻的生物。
泽维尔抱怨完,跳转舰艇回到了会客室,见格里莎仍立在原地,神色怔然,显然还未从方才凯恩反常的举动中回过神来。
“坐。”泽维尔淡淡开口。
格里莎依言落座,心神渐渐收拢。
泽维尔回到了刚才的位置,开门见山道:“格里莎,你的身份,我已经知晓。”
他做了一个口型。
格里莎倒不意外,颔首应道:“是。”
毕竟当时她在医疗舱里稳定潮汐值,而泽维尔突然闯入,反惹得潮汐值失控,在她失去意志前,有印象自己已经显化了一部分狼人特征,绝对瞒不过泽维尔。
她的身份在团内都是秘密状态,但看老大对泽维尔的态度,格里莎恐怕自己也没有再隐藏的必要。
见她毫不扭捏,泽维尔心下多了几分好感,姿态又松弛了些,直接选了个最好奇的问题。
“那你的家族呢?”
“殿下。”格里莎轻轻叹了口气,“现在的状况下,狼人很难形成完整的族群。”
泽维尔微露困惑。
狼人族的凝聚力向来冠绝黑暗族群。千年来血族与狼人纷争不断,即便血族曾数次取得压倒性胜利,击溃狼人主力,四散逃亡的族人也总能再度抱团蓄力,蛰伏暗处伺机重来,只要狼人还活着,绝不会离开族群,更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。
太奇怪了,他沉眠的这段时间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?
泽维尔食指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,“那凯恩让你盯着的净化石,到底是什么作用?”
泽维尔没有点破所谓的净化石其实是魔法原矿石,直觉告诉他,哪怕是身为魔法生物的格里莎,也不一定知道魔法石的真正用途。
果然,格里莎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。
“泽维尔,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试探,但老大选择了你,我也会无条件地信任你。”
她垂下眸,双手无意识地抓握,咬牙切齿地说,“那根本不是净化,是掠夺、是吞噬。”
吞噬?
泽维尔只觉得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还未来得及抓住,格里莎身子轻轻一晃,打转了他的思路。
回过神看到格里莎眉宇间切身的痛楚和压抑,还有她无意识攥紧的拳头,泽维尔原本想问的话又吞了回去。
在星际时代的强大技术下浸淫了一段时间的亲王殿下退而求其次,问:“有没有什么视频,关于「净化」,或者说,你口中的「掠夺」?”
“有。”格里莎点点头,“这不算秘辛,甚至教廷上千年来都在宣扬魔法生物原罪论,这些充满了杀孽的过程录下来,反倒是他们宣传教义的一种方式。”
格里莎说完,花了几秒钟才平复下翻涌的情绪,她打开全息战术模拟桌,淡蓝色半透明的立体投影立刻浮现在桌面上。
在2号的协同下,很快,桌上的立体投影变成了一段活动的视频。
画面里,数只形态各异的魔法生物被铁锁钉死在冰冷的十字刑架上,肢体扭曲痉挛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,让人看着都能感同身受到那种极致的痛。
在濒临溃散的惶恐和绝望中,魔力光晕开始自发地在体表微弱流转。
正是这为求自保的魔力,反让他们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身着红袍的「牧首」手持灰色的「净化石」上前,毫不留情地砸在魔法生物身上,矿石因此吸收了一部分魔力。
紧接着,就如同打开了贪婪的桎梏,越来越多的矿石死死吸附住魔法生物体内的本源魔力。
鲜活的魔力被强行抽离,魔法矿石逐渐褪去灰扑扑的原色,变成了属于各系魔法元素的颜色,而刑架上在失去了所有魔法力量后,彻底失去了生机。
红袍「牧首」垂眸,冷冰冰地开口。
“无可饶恕之徒,净化失败。”
画面消散的瞬间,泽维尔周身气场陡然冰封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束,凝成笔直锋利的竖瞳,虹膜中心最深处浮上一层猩红血雾,并快速向四周扩散。剔透的薄金底色被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