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顿住。
贺律就靠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,单手抄兜,姿态懒散,像是在等人。
走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侧脸线条笼罩在烟雾里。
“晚恬。”他开口叫住她,嗓音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,“你没什么想问我吗?”
她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。
很快如同点燃的汽油,情绪“轰”的一下蹿上来。
她想冲上去质问他在发什么疯?为什么在这里?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?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是我男朋友?你有什么资格?
每一个问题都堵在喉咙口,争先恐后地往外冲。
但她最后问出口的,只有一句。
“你知不知道,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格外清晰,“我被你未婚妻污蔑的事?”
“未婚妻”三个字,她咬得极重,重到几乎能听见牙齿碰撞的声音。
贺律看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他说得很简短,像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贺晚恬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断了。
“你去死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眼睛却布满血丝,她死死地盯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恶魔。
贺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直起身,朝她走近一步。
贺晚恬像被电击了似的,猛地后退。
甚至连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
但她顾不上疼,只是瞪着他,眼底的恐惧潮水一样漫上来,藏都藏不住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贺律停住了。
他站在两步开外,看着她。
她背靠着墙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嘴唇在抖,睫毛在抖,连撑在墙上的手指都在抖。
“我求你了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句,“求求你放过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要什么公道了,也不想要什么真相。我只想求你们高抬贵手,放过我。我真的扛不住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是呜咽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了。只要你们退出我的生活,行不行?”
贺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。
“你想一走了之?”
“那你想过贺之炀和林彦南吗?”
贺晚僵了一下,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大,表情已经凝固了。
贺律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他们会因为你,有很多麻烦。”
贺晚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把自己咬碎。
“你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却说不下去了。
贺律迈开步子,朝她走来。
他走得不快,却带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贺晚恬想后退,却被他身上清冷的气息笼罩住,无处可逃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垂眸看着她,“我确实一直没拿你当回事。”
他伸出手,捏住她的手腕,阻止了她挥出去要扇人巴掌的动作。
他握得很紧,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“但我没想过离开你。”他俯下身,手臂撑在她身侧的墙上,整个人压下来,将她牢牢锁在墙壁与自己之间。
那距离近得人无处可躲,连呼吸都变得局促。
贺律声音很低,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,不重,却像钉子,一颗一颗刺进她心脏。
“如果你喜欢之前的日子,那我们维持现状不好吗?程怀思对我来说可有可无,如果你不喜欢她,我可以换个人,虽然这会付出一点代价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眼底的恐惧、愤怒、绝望,看着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要你留在我身边。”他说,手指手轻抚着她的脸颊,“巴黎,你别想去。”
他嗓音温润,凑近她耳边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一字一字烙进她骨头里:“哪怕你恨我,也别想离开。”
贺晚恬漆黑的瞳仁骤然收缩,她像是被钉在墙上的标本,连颤抖都忘了。
贺律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重,却让她连偏头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俯下身,在她唇角边轻落下一个吻。
“只有我能够满足你的一切要求。”他说,“别人做不到。”
贺晚恬看着他,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那双平静得像是在谈生意的眼睛。
她甩起另一只手,狠狠地扇在他脸上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。
贺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,碎发垂落下来。
他维持着那个姿势,好几秒没有动。
然后,他慢慢地、慢慢地,转回头来。
他的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