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江牧椿回答。
简淮瑜整个人都脱了力,能坐着全靠他扶着脑袋,一松手就能上演随地大小睡。
人坐在马扎上,本就白的皮肤透出红,修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打出阴影,因为发烧眉头微微蹙紧。
“我抱你。”
“……”简淮瑜眨了眨眼睛,没理解他的话,悄悄拿走威尔斯讨要的手套塞进口袋。
江牧椿没发现他的小动作,也没指望他能明自己的话,直接握住简淮瑜的腕骨,圈住把人抱在怀里。
失重感袭来,简淮瑜本能抱住江牧椿的脖子。
绷紧的肌肉,隔着羽绒服贴住后胸,江牧椿右手托着他的腿弯往上轻颠,抱稳。
“啊?”
姿势太亲密,他烧热的脑子彻底当机,嘴长了长什么都没说出来,睁着眼睛愣愣地看他。
贴的太近,简淮瑜甚至能看清眼前人脸颊上的刮过的胡青。
简淮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抬手,摸了一下,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瞬间往回找补:“你…还挺有力气,哈,年轻。”
“你抱好。”江牧椿偏过头,躲掉怀里人胡乱扫视的眼睛,左手有余力拍拍他的胳膊,“小鱼,你脑袋可以靠着。”
烧迷糊的人听见自己小名,顿时很听话,耳朵轻轻贴住江牧椿深黑色的燕尾服。
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简淮瑜安静地打拍子数数。一分钟跳180多下,想起来江牧椿还没去医院,郁闷地说:“你不乖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心跳太快,去医院看看,我说过的。”他抿了下唇,“你是不是故意忘掉了。”
江牧椿:“我没听见。”
简淮瑜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你耳朵没问题。”
“那你去看感冒和耳朵,我去看心脏。”
怀里的人不吭声,“啧”了一声。
江牧椿迈开腿,视线平望,余光却悄悄向下。
他看到简淮瑜的侧脸和泛红的脖子,看着精致又脆弱。果然比他想象的更漂亮,好在两只手都被占住,能控制住自己想要触碰的想法。
回房间的路不长,简淮瑜没闭眼,头顶的天空被黑色的帽檐挡住一小块,云溜走像正在放映的幻灯片。
狗和威尔斯都被关在门外,江牧椿想抱他上床,还没等进卧室就听怀里的人嘟囔。
“去沙发,外衣脏不好上床,原则问题。”
江牧椿没说什么,把人放沙发拿来毯子盖上,洗了毛巾,又看着他吃药,最后进卧室从抽屉里去了一个温度计。
“夹着。”
“谢谢。”简淮瑜笑笑,“麻烦你了。”
空气短暂的安静了一会,江牧椿点点头:“如果38度以上就要去医院。”
“我体感已经过了,40?”简淮瑜搓搓手,笑咪咪的。
“39,不能讨价还价了,简淮瑜你不能坏我生意。”
行,喊全名了,他往上扯了扯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,幽幽地看江牧椿。
好过分,怎么能凶病人。
江牧椿倒了热水,看过时间让简淮瑜拿出体温表,386。
距离最近的医院开车要一个半小时,江牧椿斟酌了一会,无奈叹气:“你老实吃饭,今晚如果还烧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简淮瑜下冷脸,抬眼对上江牧椿的担忧的眼神,温吞开口:“我不去,我会好的。”
江牧椿又说:“会烧傻。”
简淮瑜脑海中浮现出熟悉的环境,他去过太多次,甚至连医院的味道都开始飘进鼻尖。
想起医生的话和出来大概率要面对无数陌生的手机,就让他感到难受。他不敢去,他害怕遇到认识自己的人,他才刚来到能喘气的地方,他不想离开这。
“江老板,要不你别管了。”简淮瑜缩在沙发上,脑袋埋在被子里,“我真没事的,一会我出去找你。”
简淮瑜的样子太可怜,不停的念叨他没事,他挺聪明的傻了也没事。
江牧椿终于放弃,退了半步:“先吃饭,我不希望你难受。”
似乎是没想到江牧椿会妥协,简淮瑜从被子里探出头,眼眶泛红。
“抱歉。”江牧椿咽了下,“你真不想去,我叫艾力叔来看看,他是兽医。”
“对不起,我是人。”简淮瑜吸了吸鼻子。
江牧椿摇头,说:“不是那个意思,我去拿饭,其他的等晚上再说。”
简淮瑜点头,目送他离开。
他不想无理取闹,有病不看,他还没准备好。
简淮瑜知道自己不是来找死的,他来散心,散完,他会回家的,只是现在不行。
他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,又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作品,过去的一切在草原上全部都离他很远。
眼前的只有刚刚认识的江牧椿,但他总觉得,江牧椿和自己不是第一次见面。江牧椿说话的方式让他感到熟悉,他

